这样即便她走了,这些花花草草也能茁壮成长。
她还没收拾过爹娘的遗物。
关月荻悉心将爹娘生前的衣服一件件叠放好, 首饰一一规整,爹最爱的钓鱼法器,每一寸都擦拭干净,收进柜子里。
她沉默着, 用茶壶接了一壶灵花露, 去厨房煮热水。
一年前的那日, 何明泽忽然将爹娘带到上清仙宗。
那时夕阳快要落山,她们一定正准备吃晚饭吧。
关月荻把那些早已长出大蘑菇的残羹冷炙收拾妥当, 打开橱柜。
家里处处藏了小阵法, 有比冰箱好几十倍的效果,许多东西还新鲜着, 比如这包爹最爱的,上等的送春茶。
这是贡茶,关父在凡间喜交友,几年前, 有个友人进京赶考,后来高中探花,陛下赐茶, 他送了关父一袋。
关父一直舍不得喝,借口说这是凡间的因果, 轻易喝不得。
她把这袋尚且新鲜的送春茶拿出来,用自己的三昧真火烹了个底。
茶水咕嘟咕嘟, 浓酽的香气溢开,充盈了小小的厨房。
关月荻内心难得平静了许多。
这么久了,上清仙宗也没人来,不知何明泽是怕了,还是过于看轻她,懒得来捉她。
她长长叹了口气,启唇道:
“邪君总站在外头看着,也不进来坐坐。”
幽静的长廊上,响起丁玲的饰品碰撞声,清脆悦耳。
紧接着,又是夏荷莲子般的香逶迤而来,浸了荷花塘似的。
那人斜斜倚在厨房的门框上,不进来,只站在珠翠门帘后,轻轻抖了抖手中的翠玉烟枪。烟枪里的灵灰落在地上,散成灵力,飘散在空中,让院子里的花开得又旺盛繁美了些。
“给我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