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八颗念珠,只剩下两颗没有燃尽。
谢漆想,时间怎么这么快呢?
暴君喜欢他主动的触碰,便抖着手奋力抬起,挣扎着想去抚摸他的脸,却不知怎的失力,变成一巴掌。
谢漆被扇得趔趄,却只是默然无声,天泽宫便陷入了死一样的静。
一夜过去,待到白昼,暑气微灼人,暴君扯开衣领蔫蔫地坐在西窗下,用懵懵呆呆的眼神看谢漆。
谢漆收拾着地面的狼藉,回头看他一眼,轻声道:“陛下,热的话不妨把外衣解下。”
“朕不热。”暴君摇头,“我不怕热,耐冷耐热的。”
谢漆动作一顿,想着近月来高骊常喊热讨抱的嘴脸,唇侧的朱砂痣动了动。
暴君有些笨拙地拍拍身旁的位置:“你怎么在打扫呢……来坐下,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布满血丝的冰蓝眼睛紧紧盯着背对着的黑衣身影,一寸寸地扫视,看他发冠掉了之后散下来的柔顺马尾,冰绸似的发梢垂到尾椎处,随着动作扫到侧腰,在空中微晃着。
他知道那是一副能坚韧又能柔软的身体,触如冷玉揉如罂粟,勾地火埋毒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