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维收了气势,尽量和颜悦色:“总之一步一步来,中央要考量的地方还有很多,还需要时间实地考察的。春考提拔出了一批新人,行令实政,总是要花费时间栽培的……”
高骊这才出声:“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谢漆脑海一嗡,听唐维不解的追问和高骊的预设解释,一时喉头哽住难以发声。
“最近我会把禁烟的风向传出去,阻力大概不小吧。”高骊在桌底下摸索到谢漆的手扣住,故作轻松地笑,“所以舆情上得占个高地,我准备对外宣称,本皇帝深受烟草之害,自四年前进入长洛就沾了烟,身体出现了各种难以逆转的毛病,再不戒烟身体就垮了。”
唐维错愕地看着他:“……”
“禁烟是长久之计,我们是一定要禁到底的,军师,你以后会看见一个扮演戒烟者的我,到时不用感到奇怪。”高骊笑着说,“我啊,将和晋国一起戒烟。”
夜色深重时,唐维到底还是被说服了,唉声叹气地带着禁烟的纲册离开天泽宫,快走到门槛时想到了什么,扭头问他们:“近来你们之间的气氛古怪,我感觉着不太对,你们到底是争吵,还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却瞒着其他人?”
“你想多啦。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
高骊和谢漆同时否认,高骊紧接着转移话题:“军师,是不是因为你和袁鸿太久没聚了,你太想他而疑神疑鬼了啊?”
不提袁鸿还好,一提便扎了唐维的心,一挥袖子心塞地走了。他们夫夫已经半年没见了,袁鸿还滞留在北境善后一堆事宜,怕是要到今年入冬时才能赶回长洛。
待人离开,宫门一掩,高骊便像熊一样挪去抱住谢漆,从后一把抱住,一捞就将人抱到腿间,低头贴着他耳廓轻蹭:“谢漆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