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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知道,仅仅只是假设和想象——他都要疯了。

“……我吴攸才是高家乱伦的孽种,大长公主,这是真的吗?”

高幼岚失神了片刻,冰冷的眼睛里一瞬浸透恨意。

她眼神森然地看着牢房中的阴影,二十三年前被梁奇烽要挟着离开长洛时,她想过在远走之前杀了这个不该存在的生命。

吴攸忽然一点点从阴影中出来,高幼岚微怔,看着弃之不管的小孩长成了如今的青年模样,陌生又熟悉地走来。

高幼岚一时有些恍惚。

“大长公主,你仓促离开,又从不回来,是不是因为他们握着那个肮脏不堪的罪名勒令你远走。”吴攸戴着最简易的镣铐来到牢狱门前,不知是否一直在等着生母的到来,竭力维持了衣冠的整洁,形貌越体面,便衬得神情目光越混乱狼狈。

高幼岚无声,吴攸抓住牢房的栅栏嘶哑飞快地说话:“您刚才看我的目光好像在说,我是您不可磨灭的污迹,当年就该抹杀掉一样。既然这么想,当初为什么不照做?要么带我一起去南境要么把我杀了,为什么留下我在吴家?”

他近乎用一种哀求的语气追问:“是因为要留下我当棋子吗?让我进宫城伴读,结识高盛,拥护你们遗留的改制,是不是想把未尽的功业塞给我?”

若她不以他为傲而以他为耻,若她对他唯有厌憎毫无母爱,那他情愿母亲把他当棋子,他便至少还有用处与价值。

而不是当他是毫无期待的弃子,放任他自生自灭。

支撑二十年的信念不能是一个笑话。

吴攸紧紧盯着高幼岚的眼睛,奢望在她眼里看到任何的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