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侍走后,张忘便立即回里殿去看梅念儿,她正咳嗽着去倒水,张忘赶到她身边去握住她的手,忧心忡忡地低声:“主子。”
梅念儿就着她的手饮水,抬眼时看到她满眼的忧虑便温声劝慰:“没事,小忘,你不用担心,陛下他们来,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事。”
张忘面无表情地松了口气,适时梅之牧抱着高子稷从外回来,她不似张忘好糊弄,微蹙着眉望过来。
梅念儿朝她微微摇头,继而朝她怀里的小女孩招手:“子稷来。”
高子稷便松开了抓着梅之牧白发的小手,小跑着朝她而去。
她一日比一日长大,梅念儿一日比一日虚弱,如今将她抱在腿上,抱久了呼吸便有些沉。张忘想抱走开心得蹬腿的高子稷,梅念儿并不松手,只笑着抱紧她。
给小皇女的庆生继续其乐融融地进行,宫外有不少先东宫旧部托宫人捎进生辰礼,虽然未露面,心意送到了,阵营也悄无声息地向她呈告。
梅念儿抱着高子稷拆卸琳琅满目的生辰礼,张忘和梅之牧不会逗小孩,唯有小桑收放自如,每拆一件生辰礼便温柔地哄高子稷,然而满桌的缤纷多彩几乎都未能激发高子稷的兴趣,她只是攥着小拳头轻捶梅念儿的腿,憨笑着仰首想和娘亲玩。
小桑见此便笑道:“小皇女不喜欢外物,喜欢娘亲。”
梅念儿摸摸高子稷的发顶,看了满桌色彩丰富的小女饰品,摇头:“她喜欢不来小女孩的器物,她失去了这个天性。”
她随手取过桌上一串流光溢彩的小手钏,展现在高子稷面前,高子稷方才还笑着的小脸垮了下来,一头扑进梅念儿怀里不看。她将手钏套上高子稷的手,高子稷便着急地甩着胳膊,仿佛手腕上套上了未知的毒物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