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有壮丽的大树,树下有如绢布上所说的碧眼深目人,开国君主魂。
那人在红色落花里静静望着谢漆,不知为何,谢漆觉得他无比熟悉。
建武帝萧然朝他伸手:“过来。”
谢漆不受控制地迈开步子朝他走去。
此时初九夜尽,十月初十来临,高骊在异世的弯钩月下睁开眼睛,他定定望了那残月半晌,一支棱起身来盘膝坐好,抬眼看向了眼前大树下的碧眼人。
高骊对这厮可太熟悉了。
建武帝萧然朝他伸手:“过来。”
“凭什么我过去?谁没长个脚丫子了?”高骊淡定自若地环手,“又见面了,你这个混账玩意。”
高骊自去年出征,第一次在战场上和另一个自己互换夜袭杀人后,异世的这个自己就会在双重日里跑来护国寺。
他姑且把另一个自己称为暴君。
大抵是因为在战场上杀敌的经历才过于真实,这个暴君逐渐反应过来,每月的双重日异样、护国寺南寺的幻境都不是因为吸多了烟草产生的幻觉,在那些双重日里,他是真的穿越到另一个晋国的自己身上了。
出征之前,高骊没少想办法让这暴君相信穿越的真实,为此他在双重日里干涉那个晋国的动向,悲哀的是他干涉时已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