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漆说着想从高骊背上下来,高骊不放,单臂依然能轻而易举地托紧他。
他背着他走到薄棺面前,弯腰和棺中师骨打招呼:“老头,委屈你在这鬼地方憋屈这么久了,我就要带你回故乡啦。但你也不是一无所获,你见到那李无棠了吗?那人年轻时也是你认识的朋友吧?他要是走快点,你们一群故人,现在又可以坐在一起舞文弄墨了。”
谢漆摸到了他下颌处的水痕。
“谢漆漆,你说,我师父和睿王也是主奴吗?”
“不是,是知交。”
“我和你呢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劳驾,让我下来。”
“是挚爱。谢漆是高骊的挚爱。”
高骊背紧谢漆不放,低声喃喃:“现在,高骊要带着义父,兄弟,媳妇,带着所有的家人,回家去了。”
九月初七,晋军班师回朝的讯息传遍了晋国,远在长洛的所有朝臣大松一口气。
内阁刚为这场劳民伤财的胜仗欢呼没多久,更劲爆的消息就接踵而至。
皇帝陛下未死。
皇帝陛下欲废高瑱转立高沅为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