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危险的是,我的线人刚刚打探到,晋国南边的吴家军队骤然出动,摧枯拉朽地绕道来攻打云都。眼下主力军队在前线里被拖住,一旦我们这后方遇袭,民间人心溃散已久,我们能撑到几时?”
“晋国人对三年前的长洛韩宋云狄门之事耿耿于怀,只怕一突破国门,就将在这里烧杀殆尽!”
云三打了个剧烈的寒噤,下意识想连夜召开群臣会议,快马传讯于太子皇兄让他赶紧班师回朝,但恐惧之中,很快他萌生了怒火,太子进入前线已有多日,怎会不知道父皇的崩殂?两军对垒的实力差距,又岂会不知?
整个云国为了打仗节衣缩食,连他堂堂皇子之身都只能一天两餐吃糠咽菜,仗打了十个月,什么晋国的博物人奴财宝通通没有,只有往里不停地填物资,结果填出了国君和宰相的墓道?
云三对太子的不满积蓄已久,高琪更是在一旁推波助澜,惧与憎之下,云三终于下定决心,罗实他近日来一直盘算的事:掌控云都称帝,宣告降晋文书,弃保民而保君。
晋国降服了云国,也需要一个听话的顺服云皇不是吗?
太子不听话,他云三听。
太子若是没有死在前线,就由他这做弟弟的来亲自送行。
父杀二子,正是教诲三弟杀兄的言传身教。
错岂在他?
太阳落山时,前线的晋军鸣金收鼓,军队灰头土脸疲惫不堪地撤回月湾城。今天的云军不知怎的,火力尤其生猛,晋军险些挡不住退出战线,还好今天军师虽然时不时愣神,但大体还是可靠的。
唐维昨晚私自出城冲向云军阵营的事已在军中传开,好在军师帐下多能人,迅速出动杀进杀出及时解决,大有陛下夜袭的劲头。没有造成什么后果,士兵们也无暇军师发疯做甚,实在是累得只想回去轮岗休息。
一回到城里,几个运送战车战马的士兵腿一软,直接累晕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