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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了,我自己下去,不用跟着。”

谢漆两个月没接触高沅,不知道他那神神叨叨的疯性子变了没有,昨晚试探着打发,没想到那么敷衍的一句话真打发走了。但高沅性格本就古怪,万一他昨晚回去细想,一夜转性变成对他恨之入骨,那倒也是麻烦的。

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
谢漆想着怎么和他周旋,在额上绑了段遮眼的黑布,随后拿起拐杖,之前只在长廊里走动,正好这会试试下楼梯。

路不长,楼梯不高,他每一步都走得慢且稳,但疼也是真的疼。

高沅便是在这阵缓慢的笃笃声里抬头,看到在狭长楼道里艰难走下来的人。

这回走下来的是真谢漆,不是别人拙劣易容伪装的假谢漆。因他上辈子见过这样拄着柺走路的谢漆。

昨晚影奴说他受伤后不良于行,他的脑海里瞬间涌过一些不太好的记忆。

上辈子他惯于玩刑罚,刑罚于他是调教影奴,取乐人世的简单手段,和喝水一样稀松平常,本不值得反省。

直到他不小心把他的腿敲断了。

高沅怔怔地看着谢漆从楼道里慢慢地走下来,脸部线条在光影里忽明忽暗,发绳的末梢有规律地轻扬,苍白也美丽,病骨支离更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