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军那头疯了,长洛这头的中枢也要疯了。不仅为前线的可怕局势,还有高瑱谋反的影响。
梁奇烽还是坐在木轮椅上被搀扶着来上朝的,四天前高瑱骤然谋反,他险些就被宰了,负伤的也不止他,内阁的其他重臣无论老少都至少挨了一剑半刀。
当日有庶族官员不惧伤、不怕死地怒喝高瑱,半炷香间,二十个寒门官吏被高瑱砍下头颅,浓稠的血喷了其他人一身。
幸存的人被血喷得懵了,当场有两位上了岁数的老臣被活活吓死。
满堂之中只有吴攸出声,换来的是被高瑱捅了左腰一刀,血从椅子上顺着椅腿淌到地面。
在此之前,高瑱在满朝文武眼中都是一个温良的不幸形象,温良源于世代礼部世家的浸润,不幸来于时运的种种阴差阳错。
也许他在舞弊案中失尽庶族的人心,但世族对他的拥护并不少。
在他真正抽刀砍别人的头颅前,内阁的大臣们没几个相信他是真的要造反。
有几个私交与他不错的官员站出来劝他,结果便是被当头一刀砍下。
鲜血最先溅到高瑱那张俊秀的脸庞上,他在官员们的痛嚎中笑起来,说了一句令在场恐惧的话:“嚎得真动听,其他人也都挨上一刀吧,哭叫得不大声的,就再砍一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