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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骊皱起眉。

他没有见过云皇本人,但云皇对晋国所做却尽是阴恶手段。

三年前韩宋云狄门,云国挑动世家纷争,屠了晋国的满城皇室。

去年的谢如月刑场,质子云仲离奇掉进刑台路的拥挤人群,被晋人活活踩踏而亡。

云仲死得越冤越惨,云皇越能以慈父之名发兵东征。如果云仲的死真是云皇授意下的自导自演,那一个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献祭出去的冷酷帝王,又怎会把上万兵民放在眼里?

何况……高骊发起了多次夜袭,死在他手上的云军不止这个数。

他沉默了半晌,抬眼看向谢漆:“会。上万人,上百破军炮,这些用来引诱我入瓮,筹码够了,用来给我陪葬,也足够划算。”

谢漆握住他的漆黑长枪,盯着他的眼睛低声:“密道结实吗?不会窒息吧?我们来试一试如何?如果我真猜中了,雍城化作废墟的第二天清晨,云军过来验收成果,影奴们有机会潜入他们的大本营。”

高骊看着他平静到发冷的眼神,口干舌燥地反握住他的手:“你这个……小魔鬼。”

谢漆唇角的朱砂痣扬起,回他:“不遑多让,暴君陛下。”

夜半子时四刻,进入六月初四,雍城西门的城楼上飘着一列逆风飘扬的云国军旗,旗下是一列森森的漆黑破军炮。

为首的云军主将攥着千里目盯着西门前的平原,即便迫于机械工艺,千里目在夜里无法看清,他还是死死抓着千里目,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无常的勾魂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