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千业偶尔能与胞弟换过身份,临时做个纨绔透气,胞弟却不能换成他的身份,一个暗地里的梁家二当家,一个长洛明面上的知名纨绔,都见过千百形色人,都接受自己的宿命。
直到有一年,梁千业顶替胞弟到烛梦楼逢场作戏,彼时楼里花魁接待了他,她明明是初次见他,却在未尽的一曲箜篌里,认真问他:“这么卖力地扮演自己的兄弟,不累吗?”
自是累的。
没意识到,没勇气说,没能力拒绝,颓然接受了。
兢兢业业活了近二十年的身份被花魁看破,他想过上报梁家,杀她灭口,可他终是在良久的沉默后问她的名字。
“谢红泪。只是个谋生的假名。”
“梁三郎。只是个谋生的代称。”
谁也没有询问对方的真名,后来日复一日,他把阴暗毫无保留地交给她,她给予他牢固的安宁,他唯她是从。
梁千业在密室里专注地等待着,待暗门打开,一身红衣的谢红泪走进来,他才动了动。
“红泪,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