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护他的小影奴每天定期和他汇报这位人质的情况,提了个怪观察:“虽然您离他甚远,但邺王似乎认得出您的背影,行军途中常望着。”
“随他去。”
“邺王时常追问您的身体。”
“就说我没事,让他安分点,保重好自己。”
“是。”
谢漆的老鹰一直在天上来回飞,不定时地飞下来停在他肩上休憩,越过濯河之后的当天,老鹰飞下来时喙上叼着一根羽毛,谢漆认出那是大宛的羽毛。
一路风尘仆仆,终于在此时体会到了靠近前线的真切感。
大宛和海东青小黑,都是跟着高骊的。
谢漆没告知前线自己也在增援的队伍中,不是为了什么惊喜,只是觉得没必要。
然而越靠近前线,握缰绳的手便总有难以控制的颤抖。
此行,一行人从长洛到东境前线一共赶了十三天,直接从四月份横跨到了五月。
晋军退守晋云边界有近八十里了,如今正退在一座雍城中关门守城。前头晋军丢了两城,但护送出了两城百姓,如今老弱妇孺都被安置到了其他地方,剩下一半青壮的在雍城中充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