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用。劳烦风总管备些简单漱具就好。”
踩风乐颠颠地应了好,谢漆在他远去的脚步声里回头,看了眼一旁安静垂立的小桑,小桑若有多感地抬眼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你从前……”谢漆拖长了语调,“曾在先太子的东宫中任职。”
小桑微笑:“是,大人忘了?早前奴婢与踩风投奔您,还是您将奴婢调往了东宫。”
谢漆还真忘了。但天泽宫御前所有人的身份都被彻查过,他在白纸黑字上阅览了仔细,知道这些人的来龙去脉,只是人心裹在血肉里,凡胎肉眼看不穿。
他平静地问:“先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小桑垂首思考了一会,抿着笑道:“先东宫覆灭已久,奴婢当时不常在贵人眼前伺候,记不起先太子妃的面容,只记得她端庄宽厚,与先太子感情甚笃。”
“一国之母的风采?”
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谢漆随意地闲聊,听她讲述关于先东宫空泛笼统的印象,没有任何不妥。
踩风很快回来,他与小桑的闲谈便停止了。
高骊没有留人殿中守夜的习惯,入了夜,偌大的天泽宫冷清得过了头,也不知道他近两年的孤枕难不难眠。
至少谢漆眼下是难眠,闭眼总有四肢仍套在锁链里的错觉,待到子时夜深人静时,他还是睡不下,起来靠在床头静静地听窗外的风雪声,盘算着俗世,又想念着世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