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漆没太多时间耽搁,原想问完事便回宫城,岂料神医趁着他寻思着事掏出银针扎了他几处穴位,困意瞬时铺天盖地,谢漆一个猝不及防,没一会便倒头陷入昏睡。
清醒时一直想着送征的人,梦里便也全是高骊二字。
不知是否忧虑过度,他前一刻还在梦里回顾高骊炸着卷毛低头的模样,下一刻忽然就见他提着长/枪伫立尸山血海。
谢漆趟过累累白骨与凝固血河,赶到他身边抓住那杆裹在血浆里的长/枪,呼喊“高骊”他不听,喊了一声“陛下”,却得到低头注目而来的血蓝眼睛。
谢漆被那眼中的茫然刺痛,松开枪身去握他的手:“不用再杀了,回家了。”
握住的温度一反过去的灼热变成冰冷。
高骊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,机械如木偶地钉在原地:“朕早就没有家了。”
谢漆冷汗潺潺地睁开眼,急喘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,费力地歪头一看,只见手里死死握着神医的冷药杵。
……原来是把个冷疙瘩当成了梦里高骊的手。
“这么快就醒了?”神医的声音由远及近,正拿着东西从门外进来,“发完汗看起来气色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