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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沅重新站起来,抽出系在腰上的鞭,猛然一巴掌刮下:“影奴服从其主,我是你的主,如同你在世间的立身之地,你脚下的地是我垒出来的,你的命是我先哺育,我再拿来使用的,你一直很明白的不是吗?”

方贝贝被扇得摔在地上,仰望那张自初见就觉花容月貌的脸,眼眶里的泪水逐渐涌上来。五感似乎因为心魂里的抗拒而选择了闭合,他看不见,听不见,陷进了自己黑暗的空间。

是啊。

我从小学的就是为奴之道,主子构筑成了我的脊梁血肉,主子令我生我才有立命,主子让我死我必横尸。

建立在这牢固信条之上,我才学了各种本领,而这些,都是为了来日替主子尽忠才学的。

我从小到现在,学的一切,做的所有,不都是因为主子才被赋予了意义吗?

哪怕他喜怒无常,打骂成性,视我为刍狗,可他是那个赋予我意义的主子啊。

那么,现在就应该遵从主子的命令。

杀了许先生。

应该遵从。必须遵从。

不可违逆。他主我奴。

他主我奴,他主我奴。

沾皮见血的鞭影落下来,抽得方贝贝仓皇地重新跪好:“主子息怒,求主子息怒……”

“那就隐蔽地杀了许开仁,再次向我宣誓你的忠诚!”

方贝贝发着抖向他叩头,濒死之人一般喘息:“是,是……绛贝领命。”

剿杀许开仁的任务在四天后执行,他尽力拖延了四天,就只有这不眠不休的四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