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句简直是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马把千里之外远在邺州的徒弟揪起来一顿胖揍似的。
谢漆听着笑了笑:“我知道阁老是刀子嘴豆腐心。贝贝跟着您长大的,也学了阁老的心肠。”
方师父听这话更加生气了:“我呸!老子也没教他长成个断袖,他还长歪了呢,这他娘学谁的?”
他认定自家傻徒儿说什么都要救许开仁是因为动了男子之情,说到肝火大动处,把谢漆也骂进来了:“我日个仙人板板,他怕不是从你身上学来的分桃断袖!”
谢漆无语,烤火的双手当即凝固,把身上气息冷下来,吓吓孤寡老头。
方师父蹲在房梁上噤声了。
这时一阵振翅声从外头传进来,谢漆直起脊背侧身,那老鹰迅捷地飞到他肩上停驻。
谢漆取下密信,梁上的方师父灰头土脸地跳下来,又紧张又不好意思:“咳咳,传来的是谁的消息?可是邺州那傻蛋?”
谢漆看着密信上通报的“太子令少师认囚阁主之罪,哑其嗓”,沉默地把密信揉成一团丢进火焰中。
灰烬袅袅升起,他半晌才出声:“不是你家的傻瓜。”
方师父心想早知道还不如不问。
“阁老,你年轻时,可有在什么时候,忽然感觉到面前的一堵墙崩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