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瓣张开时,谢如月先嘶哑地发出声:“殿下,真的是你么?”
一勺药顺势喂进口中,他抿着甘苦,听着柔声:“是我,别怕。”
谢如月想抬起手摸摸眼前,铁链箍得太沉重,他抬不起来,只能带着哭腔喘息。
“傻孩子,身上是不是疼了?”微冷的手抚上他沾满血污的脸庞,“抱歉,若不是我,我们如月也不必在此受苦,你可有怨我?”
谢如月张口说话,嗓子似被蛛网黏住些许,断断续续才说几个音节:“不,没有。”
高瑱语气伤感地喂他喝药:“真的没有么?孤前日听人说,你在此处哭喊着欲见我,声如杜鹃泣血,不是因为怨怪我么?”
谢如月支着滚烫的脑袋摇头:“我只是……想问问主子,就只问两句……”
“如月要知道什么?”
“主子,您曾答应将我的下属们救出去,可是梁尚书对他们动用私刑,把他们……杀了……”
那温柔的动听声音从善如流:“梁奇烽为人残暴,嗜杀成性,对不起,如月,我努力了。”
谢如月的眼泪陡然涌出,冲刷得视线浑浊。
他想问问属于太子的努力是什么样的,是像他这样求生的努力吗?
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