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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漆指尖不住摩挲。

邺州不是一直有王爷,但却一直有梁家。

带高琪下去之前,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吴宰相知道六殿下今天说的事情吗?”

“世子知道。”高琪答,“他在看着,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干预。”

谢漆抿了抿唇珠。

看是个无处不在的动作,看着是个不知多久的状态。

易让人心惊胆战。

长洛七月,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发生,太子良娣顺利生了一个皇孙。

本代的皇室当中,有了一个明面上的新下一代。

外人当中,大抵只有谢如月是真心祈盼着这位小皇孙的平安。

谢如月今年两头忙碌,既进礼部打杂又继续料理东宫,奔忙到两颊瘦削,不过眼神愈发有光。

阿勒巴儿产子此事,他尽其所能安排到最周到,皇孙诞生的那天,高瑱一如往常地处理朝务,并不把那意外的新生儿当回事,候在产房外的是谢如月。

谢如月在焦急里听到了第一声婴儿的啼哭,那一瞬,他腿软得险些栽倒在地面。

他跟着一众秩序井然的宫人,看到了裹在襁褓里哇哇大哭的婴儿,不知震撼从何处来,怔忡的眼泪在婴儿的啼哭里无声淌下。

他迎接了一个新生的,不被祝福的小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