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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骊嗓音哑得不像话,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漆在这番话前的反应,很快在他强作镇定的茫然眼神里看出答案。

于是这场到来的春雨变成了冬雪,北境之怒与眼前之悲交织在一起,高骊眼里肉眼可见地涌起了一层泪珠,但又憋住了不掉下来,于是当真如他此前所说的,气成了只河豚。

谢漆:“……”

两人干瞪了好一会,谢漆终究是先破功,不时看他两眼,不住地笑起来。

高骊被他笑得眼泪簌簌:“你还笑?你听不见了你还笑!”

谢漆看清了他重复的唇形,原地比划着憋笑:“陛下是九尺的河豚,刚用酒腌过的河豚。”

高骊憋着眼泪隔空给了他两个屈指的敲栗子:“谢小大人,我看你是饿到冒烟了!在这别跑,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
谢漆一闪拦到了他面前,手指着自己耳朵,解释了短暂失聪的缘由,神情不自知地像哄大猫一样柔和:“陛下,卑职耳朵没事,小内伤不足挂齿,医师亲口道不出一月就能恢复过来,您别和被偷了五百万两一样如丧考妣。”

高骊还是像河豚:“你受伤比被偷了五百万两还严重!还小伤,带伤就别乱跑!”

谢漆诚恳道:“拿到第一手的破军炮时十分开心,原打算让其他人把喜讯和成品带来,可思来想去忍不住兴奋,还是迫不及待地来和陛下分享喜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