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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后,晋封为邺王的高沅便在各派角逐下被安排了去处,敲定于上元节后动身去封地,历练时间不多不少恰好为一年。

方贝贝赶在上元节前悄悄去了东区。

许开仁正在他那小破屋前的庭院里忙活,挽着袖子割下长好的小青菜,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洋溢着蓬勃的野生生机,和他的脸给人的儒雅感觉截然不同。

才割一半,他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来,就看到篱笆外蹲着个戴了一半面具的青年,圆滚滚的眼睛十分明亮。

许开仁手背上的青筋骤显,险些割到手,当即放下活计拍拍袖子起身来:“方大人。”

方贝贝先举手挥挥,丝毫不见局促:“许先生!我能进你屋吗?”

许开仁点头,刚想去开门,就见他蚱蜢似的一跃而起,跳过及成年人胸膛的篱笆,蹭的一下来到了他几步之外。

“许先生,好久不见,你还是这么儒雅随和!”他揭开面具朝许开仁笑,“天黑了,先生要起锅了吗?我帮先生生火吧?”

这话说的就是要在这里打秋风,蹭顿晚饭了。

“那我多割些。”许开仁自然而然地温和点头,方贝贝风一般嗖嗖到他身旁,嚷嚷着我来,镰刀也不用,直接上手摘菜,断口齐整与用镰刀无异。

许开仁蹲下来,看忙活得飞快,快到仿佛要把小菜园薅秃的人,笑了:“二月走,一月来,确实是许久不见。方大人,你身上的伤好全了吗?昔日开仁医术不精,不知可会加剧你伤势,或者影响留疤?”

方贝贝把满满当当的小篓子捧到许开仁面前,诚心诚意地道歉,又没心没肺地开心:“对不住先生,当日有任务,没来得及和先生道句别我就回老家去了。先生不用为我担心的,我体质好,早好全了。待在老家时经常想念先生,惦记着我还欠先生一亩田的农活,抓心挠肝的,现在先生的田还空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