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贝贝脊背发毛,硬着头皮回头再瞅一眼,北境军自查已结束,五人一队回去各自地方值岗,混在队伍当中的阁老正一本正经地向方贝贝的方向而来。
方贝贝险些吓瘸,连忙低头逆行而出,兜个圈绕出营帐后脚底抹油地躲进远处的灌木丛蹲着,吹一声哨子想召唤他的鹰去通知谢漆,谁知哨声一出,来的却是极其凶悍的老苍鹰,悄无声息地飞停在方贝贝身边。
老鹰左爪有天生凸出的一节长利指,此刻那指爪上正沾着点斑驳血迹,怕是刚痛打了别的猛禽。
方贝贝惊得坐地上,他认得这老鹰是阁主的,敢情方才易容混进北境军的不止他师父,谢漆师父也来了!
他方寸大乱地爬起来想回去找谢漆,谁知刚起个半身便感觉有风扫过,阁老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过来,一手按在他脑袋上把他摁回了原地。
“小兔崽子哟。”
“师父饶命啊!”
师徒俩异口同声打招呼,方贝贝抱头蹲地上嗷嗷叫,脑袋就被拎起来了。
易过容的阁老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脸:“五个月不见了,你小子气色还挺不错。”
方贝贝干笑:“师父您老人家也还是这么强健,活蹦乱跳的。”
阁老盘膝坐他旁边,从他脸拍到腿,拍到方贝贝身上的暗伤便摇摇头:“你小子收到为师的信了吧?”
“收到了,但小的不懂,怎么好好的您要叫我回去啊?还有啊师父,阁老们不是非世家家主特召不能出山嘛,怎么您偷摸出来了?”方贝贝紧张得不住干咽,他圆溜溜的眼睛既畏惧又好奇地瞅那只飞到不远处的优雅老鹰,“阁主不会也来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