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区一时陷入了规模不小的躁动,偏偏是今日观何家受刑,人实在太多了,挑着这个点来行刺,即便得不了手,也能把这恢复秩序没不久的东区再搅成一团烂泥。
不远处典客署的高楼上,向西南的纱窗上戳了一个小洞,一柄长筒千里目陷在质子云仲手里,小小一弧圈的目镜里,映出了混成一团的东区乱象,纤毫毕现地收进云仲眼里。
“我早说过了,这晋国的国都就像筛子一样。”云仲透过千里目看着乱上加乱的东区笑出了声,“再来几场韩宋云狄门也还会是这副德性,孜孜于内耗。”
坐在身后不远的是云仲心腹,云国千机楼的副楼主白牙。第一楼主代号黑牙在云国储君身边,白牙跟着云仲千里迢迢来当质子,底下的要拼在千机楼的前程,上边的要博在云国皇室里的前程,同道同归。
白牙手里也有千里目,不需要看,迎合着云仲的意思接话:“晋国不配占据中原最富庶的土地。”
云仲满意地调整千里目去捕捉在东区街道里追刺客的高骊,嘴角笑意凝固了片刻:“晋国皇帝真是莽撞,就这么不带一兵一卒地去追死士了。”
白牙这才抬起了手里的千里目去看情况:“公子宽心,千机楼死士必不会活着落入他人手中。”
“不要紧,晋帝没想留活口。”云仲看着高骊又抓住一个死士,干脆利落地一刀削了脑袋,冷笑道:“就算有活口也不打紧,他梁大人搭的戏台子,和我们有什么关呢?”
白牙认真看了一会:“公子,眼下除不了晋帝,来日或可绸缪,他身边没有得力的霜刃阁影奴。”
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。”云仲笑了,边看边闲聊,“另外,霜刃阁总部找到据点了吗?”
白牙惭愧:“对不起公子,属下还没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