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漆应了好,心中想的是来活了,前世这两位一入长洛就被刺杀,这回可得护好,切断高骊沦为孤家寡人暴君的长路。
至于吴攸口中的借高骊除何家,慢慢查,他总会查到的。
天色很快见晚,谢漆回去搜出自己剩余的四十二两,换一身看起来不像夜行服的黑衣,玄漆刀佩在腰间,精神奕奕地去邀请高骊逛中秋夜。出门时高骊还要穿那身缝了又缝的北境毛袄,谢漆劝了一句入乡随俗,他便回去翻箱倒柜,换上先前吴攸磨破嘴让他换但他怎么都不愿的长洛文服。
“这衣服不适合我,穿起来丑死了……”他别扭地抖着宽松阔袖走出来,听谢漆噗嗤一笑,窘得就回头,“我还是换回我自己的!”
“不。”谢漆拽住他的袖子,“这不是很好看么?不喜欢阔袖,我帮殿下戴上两个束袖就好啦。”
一句好看,他便低着头任由谢漆安排,看着他将束袖扣在自己腕上,心原本喜滋滋的,直到谢漆抚摸到他左腕上的念珠:“殿下带着手串么?”
高骊才如梦初醒般想到那带来噩梦的念珠,指尖微颤地不知该如何陈述怪力乱神,谢漆已经隔着衣物将他的念珠往上撸,平静地把束袖给他套上了。
他还从自己的衣领里扯出一条颈链,向高骊展示那颗黑石吊坠:“我也有一条戴身上的饰品。”
“这、这样啊。”高骊瞄到他白皙的脖颈曲线和若隐若现的锁骨,耳朵发烫地转过了脸。
谢漆坦坦荡荡的,调皮地向他躬身一伸臂,唱歌一样地说话:“请骊殿下夜游原,见满庭芳,望浪淘沙,不需定风波,只看溯洄游。”
高骊被他逗笑了,这什么腔调和词?握住他的手只干巴巴地回应:“好!游!”
谢漆又笑了,带他出门去驾马车,原本是他自己来驱马,高骊又闲不住,非要钻出来和他并坐赶马:“谢漆漆,去哪儿?”
“去城北,我先去取一样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