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风脸上的笑意,是他作为姬无名时,经常能看到的,他还以为,这样的笑永远只会属于他。

却原来,也不是。

他敛下神色,继续教着孩子们习字。

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,听风突然消失不见了,一起不见的还有段雪梅,严无心到底没忍住,叫来无别一问才知道,听风和段雪梅这段日子天天腻在一起。

无别想着昨日偶然间听到听风说起这件事,于是据实回道:

“好像,今日听风去了段家,说是见雪梅的爹娘。”

严无心闻言心仿佛被无数蚂蚁啃咬一般,又疼又酸,挥手便让无别出去了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无别行完礼便退下了,他走后,严无心一把将案桌上的竹简和纸张推落在地,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。

自从河神府一别,他就再也没以姬无名的身份出现在听风身边,而听风,也很默契的没再找他。

“不是说喜欢他吗?这么快就喜欢上那女子了吗?”

都去见爹娘了,是准备娶人家了?

呵,他养大的小孩,居然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了。

严无心不知是气自已还是气听风,他在书房里坐了一天后,起身去了城门口的馄饨摊,破天荒的喝了不少的酒。

因为听风喜欢,所以他偶尔也会一个人来,只是,从来没和听风一起来过。

馄饨摊的老板见严无心一言不发只知道灌酒,忍不住开口劝道:

“没什么过不去的坎,这么喝伤身呐。”

严无心一直喝到了馄饨摊老板收摊,才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,起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