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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时间那是在进李家的第二个月。

当天是除夕,郑礼雪回东郊区时去了一趟陵园,去看十岁的妹妹。张昕把车借给她,没想到路上车抛锚了,大过年的,她只能在高速路口先等着。

那天风很大,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,下巴紧紧掖在围巾里,在车里带着湿气重,又冷又闷的感觉,她只能站在车头刷手机,吹寒风。

郑家发来消息催她还钱,重点不在于还钱,是想看她为难。

郑礼雪那几年挣了不少钱,没有一分给自己花的,基本都是补了抚养费,她上最好的学校,穿好的吃好的,童年就是这么过来的。

在她看来,这笔钱还得所应当。

她在等待途中给郑家回了消息,就说快了。

这一等,等来了唐惟。

唐惟似乎也是从陵园出来,她觉得这姑娘记性特别好,从远处的车里就把她认出来了。

同时,她又觉得这姑娘挺温柔的,柔和得像是水,两个眼睛像玻璃球一样透亮。

当时,唐惟车里还有一个女人,是唐惟的私人医生。

这也是后来她才知道的。

“外边冷,你到车上坐吧,我陪你等。”唐惟说话柔声柔气的,郑礼雪独来独往习惯了,要不是唐惟这句话,她都没发现,原来一个人挺孤独的。

她没有应,也没上车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唐小姐,你感冒没好,把车窗关上。”开车的提醒唐惟。

唐惟并没有在意,轻声问她:“戒指……”

“你说这个?”郑礼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戒指捡回来,又随身带着这枚戒指,她或许已经忘记了衣兜里的戒指,但还记得戒指交到她手里时传递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