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种讨厌,只维持到唐惟出事。唐惟母亲杀人的消息传来时,她起初不知道,唐惟也不知道,还是李老师打电话告诉她的。
李老师——李以乔的妈妈。
唐惟的妈妈杀人不是失手,是故意。
用锥子扎破了对方大动脉,被捕时还满身是血。唐惟家算不得大富大贵,母亲离婚早,某家集团高管。在事业上拼搏单打独斗供唐惟念书。
出事后集团怕影响将消息掩了下来,没有人知道。
李以乔打了好几份草稿想着怎么告诉唐惟这件事,但当她找到唐惟的时候。
在伦敦街角,那天唐惟穿着一身白裙站在暗处,手里拿着破气球看她,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,不哭不闹的立在那边。
唐惟跟她说:“能不能不要过来?我不想被安慰。”
后面的几天里,状态如初。
李以乔每天跟在唐惟后面,远远地站着,看她停驻橱窗外发呆,看她穿梭人群给街角乐队拍照。
李以乔的安静也是在那时候。
唐惟一直什么都知道,听着“叮铃”的铃铛响,湿润的雨透着寒。
她回头望向李以乔:“你是怕我想不开吗?”
这话很平静地问出来,唐惟清淡的神色让李以乔呼吸均匀绵长。
“我不会,别跟着了。”
说不跟,李以乔的性子也是固执那一类的,没有明面的跟着,都是偷偷的。是有私心的,害怕唐惟想不开,那时候她为什么害怕,她是真的不明白。
直到三个月后,她跟丢了。
顶着绵绵细雨穿过街角,雨水穿透发丝让她浑身冰凉,有场雾催着雨势渐大,她撑开黑伞,那是从未有过的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