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菱也记得上辈子樟墅一直空在那儿,“那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?”
沈安吾唇角牵起一抹嘲讽:“大概是那天突然知道我妈准备再婚吧。”
母亲一辈子要强,嫁给父亲大概是她一生最大的污点,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把污点给狠心抹除了。她终于可以在异乡重新开始了。
都说父女母子一场,是父母不断地目送子女的背影渐渐远去。只有他,似乎打从记事起,都是他在目送母亲的背影渐渐远去。
今天去宗祠祭祖,又勾起了他多年积攒下来的恶劣情绪。
白泉不是他的故乡,樟墅又何尝是!从始至终,他都是一个人。
许青菱听出他语气消沉,忍不住想说点什么,原本藏在心底的一些事不由脱口而出:“你母亲离开浔城那天,我在火车站刚好碰到她。”
沈安吾一愣,停下来看着她:“你以前见过她?”
“她以前那么出名,谁不认识她?”
许青菱知道他肯定会问,避重就轻地扯开话题,“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那天我跟曹思清两个人在火车站送同学,你母亲刚好站在我前面,我说了句‘儿行千里母担忧’,她突然转过头用温柔得吓死人的眼神看着我。我以前一直觉得她是个女强人,没想到她其实也有很母性的一面。”
绕了一大圈,她终于绕到正题上了,“我觉得你母亲还是很关心你很爱你的,只是她的性格,可能不会对儿子流露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