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达满不在乎道:“又不是我画的!我也是别人给的。咱们学院谁掏钱买票谁是蠢蛋,什么月票啊、公园门票啊,应有尽有。”
许青菱气得脸都白了,将月票还给他:“今天能造月票,明天就能造人民币,你们等着进局子吧!”
张达看她真的生气了,忙道:“瞧你说的。我也是今天出门发现硬币不够,找人借月票,隔壁寝室人给我的。下回我不用行了吧。”
许青菱压下火气,把这事危害跟张达说了好几遍。因为这种事进局子,到时候档案记一笔,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。
说实话,张达先前没把这个当回事,这会许青菱念叨得他脑壳疼,只好诅咒发誓以后绝不用这种月票。许青菱这才罢休。
沈安吾回到市中心的公寓,才早晨六点半。
这套公寓是他大学毕业回浔城那年买的,在市中心一座精品住宅大厦的顶楼。
五十八楼,对很多人来说太高,对他来说刚好,他不喜欢被人踩在头顶上的感觉。
三百多平,连次卧都没有,完完全全的私人领地。整个家唯一的活物是阳台养的几盆花。阿姨一周来三次,打扫屋子,给花浇水。
沈安吾进门洗了个热水澡,赤脚从淋浴间出来。
抹开镜子上白茫茫的雾气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里蓄满红血丝的男人,这样子确实看着不年轻了。
他伸长脖子摸了摸下颌冒出的胡茬,拿起刮胡刀,慢条斯理地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