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芹推开门下了车,她还是一身贵妇打扮,脖子戴着两圈珍珠项链,那珍珠颗颗莹润饱满,头发整整齐齐梳成发髻,手腕上钻石手表在太阳下闪着光。只是这会眉头紧皱着,嘴角纹路纵深,脸色大好看。
傅芹原以为儿子上了大学,她就可以解脱了,结果堵心的事一件接一件。
今天她跟丈夫来学校找儿子,倒底想给儿子留点面子,没有惊动经管学院的领导,只好逮着许青菱打听。
“来学校找沈栾有点事,他电话一时没打通。阿姨想跟你打听一下,你们大一新生住哪啊?”
许青菱指了指路尽头:“前面往左拐就是宿舍区,我们这一届男生都住在八栋,宿管阿姨那有名册,你找她要名册,一查就能查到沈栾的宿舍号。”
女孩大大方方地给自己指路,看上去很沉稳淡定。傅芹见了妹妹这个侄女好几次,印象倒一次比一次好了。女大十八变,上大学眼界也拓宽了些,印象中缩手缩脚的小家子褪得干干净净,比她父母是要强多了。
指完路,聊了几句,傅芹看着那孩子和同学一起离开。
一上车,她脸色便阴沉下来,对丈夫道:“一直往前开,左拐,你儿子住八栋。”
沈绍周犹豫了一下,对妻子道:“有个事我没跟你说,怕你上火。安吾昨天打电话给我,说栾儿找他借三十万。他问栾儿要钱干什么,栾儿也不说……”
“三十万?!”傅芹勃然变色,压了一路的火再也不压不住了,瞪着丈夫:“安吾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