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个暑假,许青菱觉得申舜人挺仗义的,和上辈子印象里那个“魔王”对不上了,就是脾气有些阴晴不定。
也许这个年纪的男孩就是这样,浑身写满别扭。
不远处检票员打开铁门,喇叭里传出催促检票的声音,人群开始骚动起来。
申舜俊脸紧崩,看着许青菱,欲言又止,半晌开口道:“等我到了学校,换了手机号码,就打电话给你。你别忘了把寝室电话号码告诉赵子贝。”
临到开学,申舜妈妈不顾丈夫反对,给儿子买了手机。赵子贝也在浔城读大学,又是班上为数不多有手机的,便顺理成章成了班上同学联络的中转站。
许青菱点了点头:“好。你们火车上注意安全。”
两个男生拎着行李,越过闸口,随着汹涌的人群上了火车。
京市离浔城这么远,以后每年最多也就回来两次。离愁在这一刻变得特别具体,曹思清鼻子有些发酸。
闸口处,有个妈妈将行箱送到女儿手里,一转身眼睛红通通的。
曹思清想到姨妈送表姐上学的情形:“我表姐在沪市上大学,已经二年级了,我姨妈送她的时候还会哭。幸好我不是在外地上大学,我妈那么粘我,肯定哭得稀里哗啦。她一哭,我也受不了。”
许青菱目光越过涌动的人群,看向远处缓缓驶离站台的列车。她想起姐姐去京市上大学的时候,吴桂芬也哭了。
要说吴桂芬有多爱大女儿,也未必。有时候可能只是母亲的一种本能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