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芹对小叔解释道:“栾儿和那姑娘是高中同班同学。马上又上一个大学。还挺有缘的。”
沈安吾不可置可否地嗯了一声。女孩悬腕写字,姿正清端,和刚才捉鸡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少男少女,人生扉页才刚刚开启,像枝头刚萌发的青柠。
沈安吾想到自己的十八岁,蓦然升起一丝荒芜萧瑟之感。
他摸了摸脸颊,今天出门走得急,他忘了剃须。
倒底年纪大了,十几岁时那些阴暗无趣的岁月,回想起来,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大厅里,许德茂激动得满脸通红,吴桂芬也有些手脚无措。听说沈家来人了,两口子以为是沈绍周和傅芹来了。
看到傅芹领着个年轻男人远远过来,下一秒许德佑和傅娟都从座位上起身,大厅里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,气氛徒然间有一丝紧张。
“哎呀!沈总来了!”
最淡定的当属程逸,笑着上前给沈安吾肩膀来了一下:“欢迎欢迎!”
沈安吾也笑呵呵地看着他,这么多年了,程逸的身型比以前更壮硕魁梧。白色衬衫穿在他身上,崩得紧紧的,胸口别着新郎花,胸前系前红色领带,满身喜庆。
大学里头,那个坐塌椅子的男孩竟然也结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