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妈妈：“蕾蕾别逞能，还不快谢过彭同学！”

姜蕾蕾：“妈咪，如果是我鞋子的问题，脱鞋爬上去就是了，如果是床铺的问题，彭燕住上铺也会摔的啊，我试过再说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彭燕说，“其实我在知青点就习惯了睡上铺，刚才只是铺好了东西懒得动。”

姜妈妈对她家阿姨说：“好姨，你还不赶紧帮彭同学收拾东西？”

那位好姨眼睛不是眼睛，鼻子不是鼻子，嘀嘀咕咕道：“早干嘛去了，都铺好了才说，没事找事……”

彭燕站定，双手抱胸定睛看着她，也不说话。

姜妈妈打圆场：“不好意思彭同学，老人家年纪大，话多。”

“不想干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回乡下去，我们姜家不欠你的！”姜妈妈冷脸道。

好姨板着脸，不情不愿去收拾床铺，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
彭燕除了拿开床上的东西，全程没有动手，等他们收拾完，再跟她道谢，她才说不用客气。

收拾完以后，姜蕾蕾约她们去食堂一起吃饭。

她们借口不去。

等姜蕾蕾一家走远了，于雪梅才松了口气。

“你刚才是不是太刚了？她们是本地人，看起来有权有势，没这个必要。”

彭燕说：“不惹事不怕事，好不容易又回到和大家一样的起跑线，不再低人一等，我后半生只想挺直腰杆，堂堂正正做个人。

我已经好心把床铺让给她，问心无愧了，不可能再对他们卑躬屈膝。”

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。

于雪梅没有下乡，她毕业后顶替了母亲的工作，留在城里当工人，日子是难了点，可到底没有乡下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