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莫工敢吐槽吗?
他不敢,他要是这么说,傅征途一准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,觉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在这矫情。
傅征途去而复返,带着公事包和两张小凳子。
他把其中一张递给莫工,指了指马路:“去路灯下说。”
孩子们睡得沉,很难吵醒,苏桃桃最近累得很,但这几天睡得不是很安稳,好几次夜里半梦半醒,都是他拍着她的背才能睡安稳。
莫工:“……”就那昏暗的路灯,你是真不怕我的老花眼加深啊。
但是有什么办法呢?
“要不去我家里?”莫工说。
傅征途摇头,朝着停车棚的方向抬了抬下颌:“就去那吧。”
行吧。
莫工妥协,家里的灯确实也没亮多少,但至少有蚊香啊,傅工这准备得就不够充分了吧。
两个伟大的丈夫、伟大的父亲、伟大的科研人员,为了不吵着家里的老婆孩子睡觉,三更半夜带着小板凳和公文包。
就着停车棚外昏暗的路灯,为蚊子提供丰富的宵夜,一点点对碰着白天没有完的数据。
“我跟你说啊征途,今天我们小组就这组数据做了……”
两位都是为了科学研究可以废寝忘食的伟大科研人员。
这一坐下来就是几小时,全身上下都不知道被蚊子叮了多少个包,他们毫不在乎。
痒了就随便挠一挠,拍一拍,有时候拍一手血也毫不在意,继续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