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语颜将东宫的菜往皇帝跟前挪了挪:“父皇上了年纪,饮食上该讲究些,譬如少盐少油,是为健康。”

皇帝颔首:“朕听你的。”

听他们的对话,季清羽标志性的笑容再也挂不住。

“舅父,您不是最想长生么?”

黎语颜缓缓撩起眼皮,清冷道:“庆郡王的目的是什么,莫非庆郡王也想长生?”

季清羽一噎:“我没这个想法。”

黎语颜沉了脸,开始悉数季清羽与江阳侯府的不是。

“庆郡王与太子殿下一般,皆中了寒毒。是我研制寒毒解药,帮郡王解了。你母恒瑗长公主,手指黏连,亦是我动手术令其分开手指。先前我以为你们江阳侯府对太子殿下多有照拂,故而我才出手医治你们。没想到今日,你倒打一耙,将我身份说了出来。”

“当年寒毒,是恒瑗长公主与江阳侯一道所下。他们为让太子服下寒毒,不惜用亲生儿子当诱饵。可见你家人全都心术不正。”

“如今想来,我是真傻,竟然帮恒瑗长公主医好了手。”

“太子殿下也傻,他将歹人当做亲人。他表面冷心冷情,实则最渴望亲情。而你们一家子那般伪善,看出他自幼缺少温暖,便用少的可怜的温暖去欺骗他。”

“请摸着良心,扪心自问,你们好意思利用他的善良去欺他骗他?”

“我是麟卿阁阁主,世上没有长生药,我也研制不出。”

“季清羽你今日此举,是想父皇判我一个隐瞒身份的欺君之罪,还是想父皇判我一个死?”

皇帝一直侧耳细听,听到太子最渴望亲情,因此被季家人利用,气不打一出来,当即摔了酒盏。

“季清羽,你家还有什么恶毒心思?”

季清羽浑身一抖:“舅父,下寒毒一事,不是您……”

皇帝横他一眼:“是朕的命令,但你们用阿珩渴望亲情这点,最是不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