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这般场面,他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
常言道伴君如伴虎,他一个祭酒,从三品的官,只主管国子监,原想着安乐惬意,没想到仍然逃不了君虎的狠。

心头拔凉拔凉的,弹丸之地北凉如何能出了那般有才学的读书人了?

如此想着,祭酒悄悄抬眸望一眼龙椅上的皇帝,见他龙颜阴沉,自己大抵有数了。

今日的罪责,皇帝约莫全都会怪在他的头上。

面对死亡,说不怕,那是假的!

当了那么多年安稳的官,临了却栽在了北凉人手中。

祭酒浑身抖索不停,他是发自内心的害怕啊!

郑丽琦想与身旁的父兄谈话,奈何此刻皇帝沉默着,底下众人皆不敢大喘气,她只好闭了嘴。

一甲三人,北凉人已有两个席位,只余最后的状元。

倘若状元也是北凉人,届时父亲难道真要将她嫁去北凉?

当然,留北凉人在天晟京都也不是不可。

但父亲是丞相,某种程度上,不太可能将她嫁给北凉人。

其实北凉人是否是状元,对她来说不重要的。

重要的是,状元郎必须是一个长得俊美之人,最好将夜翊珩比下去,如此才能解她心头之恨。

念及此,她又往众位考生瞥去,还是没能寻出一个比夜翊珩俊美之人,这不禁让她有些泄气。

当然,今日有一件事值得她庆贺,那便是黎语颜什么名次都无。

先前入场科考时她那番装腔作势的言论,如今看来彻底成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