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果去书架前取书籍,夜翊珩拿了些竹条亲手片成细竹片,妙竹则开始制浆糊。

唯有黎语颜立着:“那我做什么?”

夜翊珩抬了抬眼皮:“你想用宣纸,还是用丝绢做?”

“有何区别,是宣纸做的好放么?”黎语颜问。

“此方面区别不大,宣纸做的容易破损,丝绢做的可留得久些。”夜翊珩似很有耐心。

他从未放过纸鸢,也从未做过。

那么多兄弟全在皇宫里放过纸鸢,唯他没有。

幼年时,其他皇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带着跟班撒野放纸鸢,他很羡慕,曾对母后说起也想放纸鸢。

母后却告诉他:【此般孩童玩意最不适合你,你是太子,不能让人觉察你有什么喜好。】

【一旦被人察觉,你的喜好便成了你的软肋。身为太子,该断一切七情六欲!】

从那之后,他每当发现旁人在放纸鸢,他的目光再不会朝纸鸢斜去。即便再喜欢再羡慕,他的面上皆是冷漠。

而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内,必会拿出书籍细细研究纸鸢的制作,制作的方法步骤早已烂熟于心,但他从未真的动手做过。

纸鸢不值钱,身为太子,想要多少个都是可以。

只是母后那一席话,如今的他算是明白了道。

可他年幼时,却是懵懂,只知道身为太子,很多事皆是身不由己。

他曾以为年少不得之物终会困己一身,没想到今日黎语颜竟然要他帮忙做纸鸢!

如今,纸鸢再也不会成为他的软肋。

而他一生的软肋怕是已经出现,大抵便是眼前的她。

黎语颜高兴道:“就用丝绢吧,我想存得久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