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专门学他的字,若是能让言夫子来帮忙写诏书,那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。”

当今天下,言夫子的字,甚少人学得像。

但皇帝这个老东西倒是学了个九分像,这便是他身为儿子唯一佩服老东西的地方。

倘若能得言夫子相助,届时他夜高钧便是天晟名正言顺的储君,不久的将来,他更会是名正言顺的新一任皇帝。

※※※

是夜。

睡前,黎语颜想擦洗身子,见某人一直在房内,她几番想要开口,却是不敢说。

见她支支吾吾半天,夜翊珩直接道:“我出去,门闩你记得闩上。”

话落,他主动出了屋子。

黎语颜怔在原地,他知道她想擦洗身子?

他是如何知道的?

大约过了一刻钟,她洗好。

就是这么巧,门被人敲响,不是旁人,正是方才出去的夜翊珩。

黎语颜心头划过又一道疑问,他如何能精准地算到她刚刚洗好?

带着疑惑,她开门让某人进来。

夜翊珩进了房间,转身将门关上,叹气道:“手受伤了,好多事不能做。”

她附和:“那是自然。”

得寸进尺的某人又道:“很多事办不了,人就会很烦躁。”

说话间,他又是一声叹气。

“你直说吧,这回想我怎么帮你。”

她的语调平平,像是料到他又要提什么要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