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翊珩薄唇微抿,唇畔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。

“无人教孤如何疼人,你怕么?”

他自小生活在残酷腌臜的黑暗斗争中,如何去疼一个人,喜欢一个人,从始至终无人教他。

就像季清羽会笑脸相迎,而他从未学过这点。

母后给他的爱,是冷的。

父皇给他的爱,除了冷,更有杀意。

天家的兄弟姐妹们,惯会假面迎人。

如此环境下,他不知如何去喜欢一个人,更遑论爱一个人。

他这抹浅笑,似温文尔雅,却又似隐含嘲讽与苦味。

不知为何,看得黎语颜心头一揪。

“不妨事,殿下若应允,咱们的婚事便是交易。殿下之前如何,往后还如何。”

见她又把交易挂于嘴上,夜翊珩俊眉微蹙:“孤大抵知道郡主为何肯嫁?”

黎语颜不敢看他,微微垂了眸,轻声问:“不知殿下是如何认为的?”

夜翊珩将视线从她精致无双的下颌往上移,盯着她娇嫩的唇瓣,半晌收回视线。

“郡主一直视孤为洪水猛兽,如今肯嫁,一是为了镇北王府,二是因为郡主确定孤有隐疾。”

“在郡主看来,孤对郡主做不了某事。”

见他猜出自己心头所想,黎语颜不由得一阵心虚,连带着嗓音都轻了不少:“臣女说过,愿为殿下暖榻。”

夜翊珩摇了摇头,低低笑开。

倏地凑到她耳边,沉声道:“就算孤不行,世上有不少角先生,郡主可以?”

嗓音又低又沉,带着丝暗哑。

两人凑得极近,似情人间的耳鬓厮磨。

黎语颜迷惑懵懂地看向他:“何为角先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