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冗长、荒唐又不安的梦。

梦里,她坐在梳妆台前,他就站在她身旁。

他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她脖颈上的肌肤。

手指稍微一用力,便能捏碎她的颈骨。

觉察到她的瑟缩,他笑得阴鸷:“怕就对了,哭一个给孤听听。”

“妾身哭不出来。”

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裳,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。

可纵使如此,她还是哭不出。

好似这句话将他惹恼,他猛地扫落梳妆台上的一切物什,将她抱上了台面。

“那就别怪台面硌得慌了!”

阴鸷冷酷的声音自他薄唇吐出。

梦里被折腾一夜,清早醒来时,黎语颜浑身是汗。

明知是梦,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慌乱颤抖。

现实中,连续两晚,不,是三晚吧。

昨夜他好似又来了。

具体发生了什么,她记不太清,只记得他问她为何不送酒给他。

他这般悄无声息地突然而至,倘若他对她做了梦里的事情,她该如何?

越想越怕,倘若她在睡梦中被他掐死,或者像那条蛇一般,将她的颈骨震碎,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
想到这,黎语颜利索下床。

穿戴整齐,直奔黎燃与云氏的院子。

“父王,请替女儿做主!”

看着女儿泪水涟涟的模样,黎燃心头一揪:“发生何事了?”

“女儿连续三晚做了噩梦,梦见太子殿下掐我脖子。请父王将太子殿下送回东宫,否则女儿夜不能寐。”

黎燃轻轻帮她拭去眼角的泪,心疼道:“莫哭了,父王这就命人将太子送回东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