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上,一个连自己姓氏都不知道的人,大抵是会被人看轻的。
黎语颜敛去眸中水雾:“孙女给您开了个方子,调情绪,延年益寿。”
她这次离开江州,不知道何时再能来看外祖母。如今只希望外祖母长长久久地活下去,他日,她定会再来看她!
张老太太完全不知道黎语颜打定主意,要离开江州,看到她漂亮的字迹苦笑道:“你如此大度,外祖母心里更是有愧啊!”
黎语颜轻轻趴到张老太太的怀中,拿脸蹭了蹭。
外祖母生了母亲,母亲生了她。
母亲怀里,大抵也是这般温暖的吧?
现代时,她是孤儿。
穿到这里,母亲早已不在。
两世为人,从未感受过何谓母爱。
黎语颜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滚落,掉在锦被上,立时晕染开。
※※※
当晚,黎语颜简单收拾了下。
随后将赵妈妈与妙竹叫进了屋里。
看她神情严肃,两人齐声问:“小姐,怎么了?”
张老太太院中发生的事情,张若海严禁下人传闲话,是以她们还不知道。
黎语颜道:“待天色彻底暗下,我与妙竹就离开张家,离开江州。”
“小姐,老奴呢?”赵妈妈忧心道。
“赵妈妈你留下,舅母其人说话口无遮拦,我把你留在外祖母身旁,我好放心。再则你原是江州人士,不必跟着我漂泊。”
“小姐,老奴要跟着你,夫人交代过,老奴不能离开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