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知道不应该,但裴雪还是下意识的把这笔账算到了江临川头上,要不是他,本不该这样的。

江临川懵了,他不知道不过就是问了一句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,裴雪的态度怎么转变的这么快,就好像刚刚还是如沐春风的样子,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。

“不是,我只是问问,村里的孩子们,上学不都是六七岁吗?”

裴雪本来还要呛他一下,不过讲道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张,当下又收敛了情绪淡淡道:“没什么,你没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,三郎四郎太小我不放心,所以我直接让他们去学校念书了。”

江临川一顿,想到家里头刚分家,又想到他不在的时候家里就裴雪一个人,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,还要下地挣工分养活一家子,当下也没话说了。

心里一股愧疚感升起,江临川把脸转向裴雪的方向:“这几年,辛苦你了。”

江临川会这么说,裴雪是没料到的。

这些话,或许并不应该跟她说,而是应该跟死去的裴雪说,所以她愣了半晌之后才摇头末了想到他听不见又道:“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许是不想陷入这样的情绪了,裴雪赶忙岔开了话题:“小张,你一会走对吧,这是我做好的干粮和包子,你带着路上吃。”

小张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,嫂子你这太客气了,我们可是有军法在身的,不能拿群众的一针。一线。”

“这有什么的,都是自家做的吃食,又不值什么钱,你今天去到县城早了,你肯定是回省城的,这个点出发,回到省城肯定天黑了,到时候国营饭店都关门了,你去吃什么?”

倒也不是裴雪瞎说,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就是这么拽,价格贵,要票要钱不说,还是限时限量的,去晚了菜卖完了或者关门了那是常有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