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枝夏心说总算是等到了,舒展地靠在椅背上的笑道:“是么?”

“夫人但说无妨。”

“其一,我想让冰柔给少夫人赔罪。”

桑夫人使了个眼色,跟着的人急忙上前把坐在椅子里的桑冰柔拎了起来。

桑冰柔进屋就一直裹着一件宽大的披风,故而桑枝夏也没看出蹊跷。

此时这人被掀了起来,她才注意到的桑冰柔的手竟然是被反拧在身后,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
难怪进来以后这么老实……

桑枝夏微微眯眼,桑夫人自顾自的:“这孽女之前与少夫人的过节不可再细究,但之前抄家时对您多有出言不逊,语带诋毁谩骂,实乃不敬之罪。”

“我今日把人捆来,不敢奢求您的原谅,只想让这个不争气的孽障给您叩首请罪,也免得来日思及此事心里不安,惶惶余生。”

桑夫人对桑枝夏的称谓带上了敬称。

桑冰柔的表情显然是不愿,憎恨厌恶杀之而后快的怒气从面上崩开。

可她好似并无挣扎的力气,也没发出一点声音,轻飘飘地就被人摁得双膝跪在了地上。

桑夫人冷冷地说:“磕。”

桑枝夏眼睁睁地看着桑冰柔被摁得脑门砸在地上,眉心微蹙。

可偏偏这人极懂拿捏分寸,在桑枝夏面露反感之前就顺势说起了下一件事儿。

“其二,我深知早年间与令堂令弟结怨颇深,过错多在于我。”

“故而今日要赔罪的第二人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