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小的在家里背着大人凑了好几日,悄咪咪塞给了江遇白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,里头装的全都是这些日子流着口水攒下的糖。
还神秘兮兮地凑在他的耳朵边说,苦的话就吃甜的,多吃甜的就不苦了。
尽管这几个小娃娃还没到知道什么是苦的时候,却毫不吝惜给出自己为数不多的甜。
江遇白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很想跟徐璈抢孩子。
只是小的自以为做得隐蔽,还是被徐璈看见了。
江遇白双手撑着地面咬着糖发笑:“糯糯没把糖给你,你心里发酸了?不服?”
徐璈白了他一眼不接话。
江遇白解开袋子又往嘴里扔了一颗糖,嚼得咔嚓作响:“甜的是好吃。”
“欠儿呢。”
徐璈懒得搭江遇白的发癫,把歪在垫子上睡得七荤八素的徐明煦扛在肩上,顺带一手抱起了徐锦惜,毫不客气地使唤江遇白:“把元宝抱上,送到后殿去。”
明日出殡的时候这些孩子都要跟着的,晚上在这边睡一宿不行。
江遇白扶着地站起来,嘴里嘀咕着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,等把孩子送到后殿安置好,还勾着徐璈的肩膀上屋顶看了会儿星星。
江遇白躺在屋顶上说:“徐璈,我会让这天下的百姓都能家中余粮丰年有庆,让他们年年都能吃上饱饭,冬日都能穿上棉衣。”
“我不曾见过真正的太平盛世,但我相信接下来的每一年,都会带有盛世的影子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是个明君么?”
徐璈双手抱着后脑勺淡淡地说:“你也可以当个暴君。”
“论迹不论心,人无完人。”
“只要你想,百姓吃饱了也可以时不时斩几个奸臣出气,当然你要斩不奸的人也行,谁让你要当皇帝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