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劲儿拽不动你,自己起来别让我动手。”
徐璈不动声色地垂下眼,佯装是被江遇白扶起的样子搭住他的手。
掌心相触的瞬间,腻了徐璈满手的是厚厚的一层冷汗。
徐璈索性不动声色地抓住了江遇白的胳膊:“走,你该过去磕头了。”
江遇白任由自己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抵在徐璈的肩上,走过去看着行了数千里路都不曾融开半点的冰棺,慢慢地跪了下去。
江遇白保持俯首的姿势很长时间。
他跪了多久,身后的群臣百官就跟着跪了多久。
只有在他身侧的徐璈听到了那一声压抑着无尽颤抖的声音:“爹,娘……”
“儿子不孝,来接你们回家了……”
老王爷的冰棺入京,老王妃的衣冠冢归灵,这是京都改朝换代后的第一件头等要事。
遵守国孝期间,不见半点浮华,容不得一丝声色犬马。
偌大的京都寂静无声,街头巷尾虽是站满了自发前来围观的百姓,以及碍于各种因素无法入百官队伍,自行前来街面迎灵的官员及其家眷。
江遇白捧着老王爷的灵位,徐璈举着招引亡灵回家的白幡。
徐璈始终站在与江遇白并肩的位置。
他们是一路走着入城,也一路走着入了皇宫。
宫内一切早就打点好了。
国孝当守灵三月,如今满打满算还剩下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