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芳控制不住担忧:“小王爷若是领情还好,要是小王爷与这些人想法一致,那……”
“将军往后只怕是不好做了。”
尽管现在人人都还口称小王爷,可只要是不傻的都知道,小王爷摇身一变成为九五之尊,区别只在于时日的长短。
得罪了小王爷尚且可有生路可去。
倘若得罪的是一国之君,那可真是……
桑枝夏听出她话中的担心失笑道:“但求无愧于心吧,别的也顾不上想了。”
多年前嘉兴侯葬身洪北之战,徐璈甚至没来得及给亲父收敛安葬,也没能在灵前守孝尽心,这一直都是徐璈心底藏着的隐痛。
他如今行事是狂悖了些,也的确是目中无人嚣张到了极点。
可那又怎样?
桑枝夏淡淡一笑:“任谁要说什么那就去说,纵是有塌天的大祸,那也是顶得住的,无妨。”
徐璈想做,那就去做。
因老王爷病逝前将王城兵权全都交托给徐璈一人的缘故,徐璈动起手来的动作简直快到令人震惊。
第一批扶棺出发的人在正午就飘白起身,第二批是不得不跟着一起的众多文臣。
武将开道,文臣送灵。
沿途百姓自发下跪叩首相送,徐璈代行子孝走在了前头。
队伍的最末端是各家的官眷,车马最显眼的顶部都覆了一层白布,洋洋洒洒的白幡一路看不到尽头,也看不到起始。
桑枝夏坐在马车里放下掀起车帘的手指,身侧响起了大巫师的沙哑的声音:“不碍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