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自王城起连覆数城在一夜之间紧闭城门,所有无关人士不得外出半步。

商户闭门不迎来客,住家户门窗紧闭不得窥视。

往日宽阔繁杂的街道不时有马蹄和沉闷的脚步声急促闪过,低吼和冷凝的拼杀声始终不止。

被迫躲在家中的人时不时就能听到破门的闷响,以及掩盖不住的在惨叫。

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不敢冒头,被闯入家宅强行抓走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监牢当中,徐明辉一身白衣守在门口。

押送前来的荣昌低声说:“将军说了您看着审,能问出来多少不计,但速度一定得最快。”

“纵然就是审不出来细节,那也无妨,凡是在名单上的人都是死有余辜,多死一些也不妨事儿。”

老王爷要动手清的是王城中的世家权贵,大多都有盘根错节的姻亲脉络,有不为人知的底牌在手。

所以在审讯问供这一项上,老王爷亲自点了与这些人毫无干系的徐明辉出来动手。

证词固然重要,可当下无人知道老王爷还能撑多久,快刀斩乱麻更为要紧。

抓捕和审讯的名单都是出自老王爷之手,就算是审不出来什么,也不会冤杀了谁。

徐明辉掸了掸袖口点点头,余光扫过被不断押送进来的人,拿起身后的匣子扔到了荣昌的手中。

荣昌错愕道:“二少,这是?”

“给你们将军带去。”

徐明辉穿着一身与牢狱的阴冷潮湿极为不符的白衣转过身,淡淡地说:“这是金丝软甲,让他自己惜命些好生穿着。”

金丝软甲有价无市,极为难得。

徐明辉耗费不少心力只找到了这么一件,只可惜没能赶在滁州之战之前给徐璈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