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你叫我徐大哥的话,我和你爹怎么称呼?”

“这有什么的?”

陈允大逆不道地说:“我和我爹各论各的啊,都管你叫哥!”

徐三叔:“……”

陈泰:“……”

陈泰的好大儿还在一无所知地卖力:“再说我都问过我娘了,我爹论年岁还小几个月呢,叫声哥也是应当的。”

徐璈不忍直视地低头去逗弄怀里的孩子。

徐三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咳了几声提醒道:“你跟你爹交同一个哥的时候,应该先回头看看你爹在不在。”

陈允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。

刘清芳乐见其成地冷笑出声:“让你张狂。”

“你爹来了。”

陈允心虚地转过身面朝亲爹,干巴巴地嘿嘿笑了几声没说话。

陈泰直接被气笑了。

陈允不得已随母离家时还孱弱得很,看起来像一支荒地里长势不佳的苗子,瘦弱得让人忧心,性子也多内敛,从不敢在人前高声语。

只是在徐家养了几年而已。

曾经记忆里的半大孩子茁壮扎根,在亲爹看不到的地方长出了结实的少年人模样,一度过分内敛的性子也彻底被养歪了,活脱脱的滚刀肉。

哪怕是已经相聚了一段时日,但陈允身上的变化还是时时刻刻在让陈泰感到惊喜。

这孩子虽不尚武,脾性却逐渐有了其祖父之风。

嚼不烂砸不碎的一颗铜豌豆。

硌牙又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