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遇白忍着烦躁揉捏眉心:“徐璈那人我知道,再重的伤也都不当回事儿,只要一时死不了就能凑合活。”

“只是人非草木,长久如此……”

江遇白喉头一滚没再言语。

书生见状脑中闪过徐璈在滁州时的浴血悍然,不由得也在心里暗暗叹气。

论叠的军功莫大的功劳,论功行赏之时给出再大的封赏都不为过。

然而不管是什么封赏,都得是人好好的才能去领。

徐璈正是年轻效力的时候,倘若自己的身子出了什么差错,那……

江遇白似是心烦意乱到了极致,摆手把营帐中的人都驱散,只留下了来送信的灵初。

灵初依旧是一脸的稳重沉默,只是在注意到江遇白脸上变幻的神色时,不由得心头微跳。

江遇白毫无征兆地说:“你家少主手头缺人使唤了?”

灵初顿了顿垂首答道:“回小王爷的话,目前大致是不缺的。”

“我想也是。”

江遇白摩挲着指腹自顾自地说:“闹洪灾最缺人的时候,他把元才的兵都拉来一起使了,现在就更不应该缺人了。”

灵初拿不准江遇白说这话的意思,抿紧了唇不言语。

江遇白冷笑道:“既是不缺人使唤,怎么不派自己的亲兵前来,反而是叫你来呢?”

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好像是我嫂夫人的人,对吧?”

派桑枝夏的人来传话,徐璈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