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曾因洪灾家破人亡的人,这辈子也不会想起来当初的绝望,也永远不会有自省的那一刻。

徐璈把密信扔进火堆,话声淡淡:“醒悟是弱者在败局已定时的谗言。”

“真正让恶徒幡然醒悟的,唯有铁血强权。”

没有足够硬的手腕子,恶徒永不醒悟,凡俗都为草芥。

陈菁安眼皮动了动露出个微妙的笑,长叹一声说:“死了好啊。”

“死绝了的恶人才是好恶人。”

“宁南堤坝位置紧要,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,否则……”

“咱们兜兜转转一大圈,他娘的全白忙活。”

自有水患之忧,堤坝安然无恙拦截了大部分巨洪,他们这些人都不分昼夜地忙着堵水抗洪。

上游的堤坝要是出了闪失,这些日子的辛苦可就都全白费了。

徐璈嗯了一声说:“好不容易打造出的暂时稳局,当然不会出问题。”

“昨儿个那个半仙不是掐指算了么?这一关是有惊无险,过得去。”

陈菁安一听这话就没撑住乐了,就连刚推门进来的元才都忍不住表情玩味。

元才挑眉道:“半仙儿?”

徐璈木着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对,半仙儿。”

还是桑延佑从水里捞出来的落魄半仙。

那老头儿不知是哪儿的人,大概是出门逃命时也没来得及给自己掐指一算,仓促找了个大浴桶就把自己扔进了水里,以浴桶代船开启了自己风雨交加的逃亡。

桑延佑把人捡到的时候,人都快窝在浴桶里泡发了,捧着个泡大了好几倍的黑面馍馍,笑中带泪地仰天长叹时也命也。